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
破膠鞋踩在凍硬的雪殼子上，發出一陣陣讓人倒牙的悶響。
秦風弓著腰，肩膀上的粗麻繩深深勒進破棉襖的夾層裡。
繩子繃得筆直，纖維崩裂的聲音時不時在耳邊炸開。
他身後。
一頭小坦克般大小的黑毛野豬王，正被硬生生拖拽著往前滑行。
幾百斤的死肉壓在雪地上，犁出一條半米多寬的深溝。
暗紅色的豬血順著傷口往下淌，在雪溝裡拖出一條觸目驚心的紅線。
“呼哧……呼哧……”
秦風每邁出一步，肺管子都像是在吞刀片。
嘴裡噴出的白氣，在眉毛和胡茬上結了厚厚一層白霜。
好在靈泉水的底子託著。
換作常人，拖著這幾百斤的玩意兒走上幾里地，心臟早就累得爆開了。
走到地堡隱蔽的鐵門前。
秦風鬆開手裡的麻繩，雙腿一軟，單膝跪在地上喘了幾口粗氣。
他舉起凍得發木的拳頭，在鐵皮上重重砸了三下。
“秋兒！開門！快點！”
鐵門裡頭一陣兵荒馬亂的響動。
門栓“咔噠”一聲被人抽開，鐵門扯開一條縫。
蘇晚秋披著襖子探出半個身子，手裡還捏著根燒火棍。
“咋這麼半天……”
她話剛說了一半，喉嚨就像是被一團破棉花堵死了。
視線越過秦風的肩膀，直勾勾釘在雪地裡那坨巨大的黑影上。
野豬王那兩根白森森的獠牙，比人的胳膊還長。
上頭掛著血絲，透著股子讓人雙腿發軟的煞氣。
“這……我的親孃四舅奶奶……”
蘇晚秋手裡的燒火棍“吧嗒”掉在腳面上，她連疼都顧不上喊。
兩隻手死死捂住嘴，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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