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頭咬斷人腿的獨眼野狼，更是成了全村人半夜不敢出門的夢魘。
“瞅啥瞅！那是人家的本事！”
大牛從院子裡擠出來，黑著臉衝著人群吼了一嗓子。
“有這閒工夫流哈喇子，不如去山溝裡多背兩塊石頭，明兒好換肉湯喝！”
這話一齣，大夥兒紛紛縮著脖子散了，只留下幾個小孩還在地上抹眼淚。
可這香味飄到村西頭老秦家的破院子裡。
卻掀起了一場不小的風暴。
四面漏風的東屋裡。
趙桂花正盤腿坐在涼冰冰的土炕上，手裡縫著條爛褲襠。
那股子霸道的奶香順著破窗戶紙窟窿鑽進來。
趙桂花手裡的鐵針一偏。
“嘶！”
針尖直挺挺扎進左手食指的肉肚裡，冒出一顆血珠子。
她顧不上疼，猛地抽了抽那兩扇乾癟的鼻翼。
“這……這是老二那個畜生弄出來的動靜？”
趙桂花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瞬間扭曲變形。
五官嫉妒得全擠在了一塊兒，看著比地獄裡的餓鬼還瘮人。
“好哇……好哇！”
她咬著後槽牙，發出咯吱咯吱的酸響。
雙手在炕蓆上死命抓撓。
“老孃在這破屋裡啃樹皮咽冷風，他倒有閒情逸致給那幾個小野種烤甜果子吃！”
趙桂花氣得渾身肥肉直打擺子。
那股子怨毒的火苗子直接燒穿了天靈蓋。
她抓起炕沿上的一個粗瓷破碗。
高高舉過頭頂。
照著地上的青磚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哐當！”
碎瓷片子崩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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