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身趴在土豆堆上，拿大腿墊著牛皮本。
刷刷兩筆寫下一張特批條子。
公社大印蓋得結結實實。
“我親自去趟縣機械廠，拿公社的名義下死命令！”
周正撕下條子，攥在手裡攥出個窩窩。
“清空他們那個報廢倉庫！全拉來給你抵賬！”
第二天一早。
靠山屯那條剛被泥石流沖毀半截的爛泥路上。
馬車鈴鐺聲響成了一片。
公社的車隊，十幾輛騾馬大車排成長龍。
車軲轆在爛泥裡軋出深深的溝壑。
趕車的把式們一個個餓得面黃肌瘦，顴骨高凸。
可等看到秦風讓人從洞裡往外扛的那一麻袋一麻袋金黃土豆時。
所有人的眼珠子全紅了。
喉嚨裡齊刷刷響起吞口水的咕咚聲。
“都排好隊！別亂搶，按公社單子裝車！”
大牛光著膀子，扛著麻袋往車上扔。
他扯著破鑼嗓子吼，滿臉是汗，幹得熱火朝天。
土豆源源不斷地拉出去。
換回來的是一車接一車的“破爛”。
生鏽的鋼筋骨架、卷邊的厚鐵皮、沾著黑機油的大齒輪。
全都一股腦卸在地堡外圍的平地上。
秦風站在防風壩上，嘴裡叼著草棍。
看著空地上堆得像小山一樣的工業廢料。
嘴角咧出個滿意的弧度。
有了這些傢伙什，謝教授畫的那張圖紙，總算能徹底動工了。
地下暗河的發電組，承重牆的鋼筋混凝土。
全有了著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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