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…”
秦風吐出一口帶著濃重血腥味的濁氣。
白霧在冷冽的月光下打著旋兒散開。
破膠鞋底子死死踩在那頭瞎眼黑熊的軟肚皮上。
腳感就像是踩著一團巨大的、還帶著滾燙體溫的爛棉花。
他拿手背在腦門上胡亂抹了一把。
溫熱的血珠子混著冷汗，順著眼角糊到了鬢角里，黏糊糊的難受。
這畜生真大。
橫在雪窩子裡，活像一堵塌了的黑磚牆。
秦風蹲下身子。
粗糙的手指頭探進那層厚實的黑毛裡，撥開外頭用來擋風的硬刺毛。
裡頭的底絨密實得連冷風都鑽不透。
“你這身皮，倒是夠給我那幾個丫頭縫幾床厚褥子了。”
秦風自言自語地嘟囔著。
嗓子眼乾得像吞了把沙子，一齣聲直喇嗓管。
他反手抽出後腰彆著的豁口柴刀。
刀刃上還掛著沒幹透的野豬血，泛著暗紅的啞光。
沒敢耽擱工夫。
夜裡山風越來越硬，等這坨幾百斤的死肉凍成了鐵疙瘩，這把破刀就啃不動了。
“先卸四條大腿。”
秦風單膝跪在雪地裡。
左手搬起那隻沉甸甸的黑熊前掌。
入手的分量壓得他腕子猛地一沉。
寬大的肉墊上全是乾裂的口子。
縫隙裡嵌著泥沙和漚爛的松樹皮。
他拿刀尖順著熊掌腕關節的骨縫，慢慢找準位置。
“喀哧。”
柴刀用力往下一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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