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刃貼著邊緣，輕輕一削。
手裡頓時多了一個沉甸甸的物件。
秦風把手從血窟窿裡抽出來。
高高舉到慘白的月光底下。
那是一顆比鵝卵石還要大上一整圈的熊膽。
表面透著一股子幽深純正的墨綠色。
鼓鼓囊囊的，裡頭裝滿了濃稠發亮的膽汁。
這可是剛醒冬的極品貨色。
熊瞎子窩了一整個冬天，藥效全憋在這顆膽裡，一點沒糟踐。
秦風喉結上下滾了滾。
“好傢伙，這成色……”
他拿乾淨的內襯袖口，小心擦去膽囊表面的血絲。
“拿去換鐵疙瘩，老三那孫子怕是得樂瘋。”
他把熊膽用一塊乾淨的破布裹了裡外三層。
貼身揣進胸口最裡頭的襖兜裡。
那絲絲的涼意貼著胸膛，反倒成了他趕路的提神藥。
四隻大熊掌找了個爛麻袋一裝，用麻繩死死紮緊了口子。
雪地上只剩下一大攤觸目驚心的暗紅。
秦風站起身，跺了跺凍得發麻的雙腳。
把裝熊掌的麻袋甩在寬闊的肩膀上。
轉身朝著山腳下靠山鎮的方向。
大步蹚進了風雪裡。
後半夜的山路，透著股邪風。
冷氣順著脖領子往脊樑骨上刮，凍得人牙花子直打顫。
秦風腳底下踩著齊膝深的雪窩子。
每走一步都得把大腿高高拔起。
“呼哧……呼哧……”
白氣一股股從嘴裡噴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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