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嗡嗡——”
鐵箭釘在凍得邦硬的泥殼子上，尾羽劇烈顫動，發出刺耳的蜂鳴。
這聲音不大。
卻像一把冰冷的鋸子，來回拉扯著流氓頭子本就緊繃的神經。
刀疤臉倒抽了一口涼風。
精鋼打造的箭頭，離他那雙破布鞋的鞋尖，連半寸都不到。
再偏一指甲蓋，他這隻腳掌就得當場對穿。
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從他額頭上冒了出來，順著臉頰上紫黑色的血痂往下淌。
他僵硬地抬起脖子。
順著箭矢射來的方向，死死盯向十米開外的高坡。
雲層被夜風吹散，慘白的月光毫無遮攔地潑灑下來。
照亮了高坡上的那個黑影。
秦風雙腿分開，像一棵紮根在凍土裡的老松。
他手裡挽著一把造型古怪的黑色大弓。
冰冷的金屬滑輪在月光下泛著森寒的光澤。
那是曾經一箭貫穿幾百斤黑熊腦袋的要命大殺器。
秦風沒穿襖子，只套了件單薄的粗線毛衣。
寬闊的肩膀透著股子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。
他右手隨意地搭在弓弦上，左手夾著三根帶血槽的鐵箭。
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四五十號盲流子。
那眼神。
像是在看一群已經開膛破肚、掛在風口上晾乾的死豬肉。
連半點活人該有的溫度都沒。
“咕咚。”
麻子臉流氓嚥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劇烈滾動。
他兩腿打著擺子，直往刀疤臉身後縮。
“大哥……點、點子硬啊……咱撤吧！”
四周那一雙雙綠油油的狼眼，正一步步縮小包圍圈，腥風直往脖領子裡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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