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敢來我的地盤打劫？大牛，帶民兵上來，把這群狗雜碎全給我捆了！老子要給十里八鄉立個規矩！”
秦風這嗓子，沒有扯著脖子乾嚎。
卻透著股子不容置疑的生猛煞氣。
順著半山腰冷硬的夜風，打著旋兒，直愣愣地砸進底下每個人的耳朵眼裡。
土坡後頭。
大牛整個身子還縮在爛樹根底下。
兩隻手死死攥著那把生鏽的破糞叉子，虎口震得發麻，兩條腿肚子還在不受控制地轉筋。
可秦風這句話一傳過來。
大牛就像是當頭被澆了一盆滾燙的熱水。
腦門上的青筋“突突”直跳，連帶著天靈蓋都跟著發燙。
他猛地嚥了一大口帶土腥味的幹沫子。
轉過頭。
大牛的一雙牛眼瞪得溜圓，眼眶子裡全是激動的紅血絲，衝著身後那幾個嚇破膽的民兵嚷嚷。
“聽見沒！風哥……風哥把這幫雜碎全撂倒了！”
他一腳踹在旁邊一個還在發抖的後生腚上。
“還他孃的愣著幹啥！等上菜呢？”
大牛把糞叉子往地上一扔，反手抽出腰裡彆著的粗麻繩。
“抄傢伙！拿繩子！上去捆人啊！”
這幾嗓子吼出來，那幾個漢子如夢初醒。
眼底對土銃的恐懼，瞬間被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報仇雪恨的狠勁給燒得一乾二淨。
幾個糙漢子七手八腳地抓起捆豬用的麻繩。
連滾帶爬地衝出雪窩子，踩著凍土往高坡上狂奔。
泥地上。
那四五十號盲流子，這會兒全老老實實地跪成了一長排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濃烈的尿騷味和血腥氣。
四周的陰影裡，十幾頭體型碩大的餓狼正來回踱步。
白森森的獠牙露在外頭，涎水順著嘴角往下滴答。
誰要是敢把膝蓋往上抬半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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