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風手裡握著蓋了公社大印的紅頭條子。
那張薄脆的信紙在冷風裡吹得嘩啦啦直響。
油墨味還沒散透，帶著股刺鼻的酸氣。
他看向更深的林海，野心如春草般瘋長：“接下來，該弄點真正的大機器進山了！”
秦風把紙條對摺了兩下，死死塞進破棉襖最貼肉的裡懷兜裡。
那輛綠皮吉普車剛在村口調了個頭。
排氣管子正“突突”往外噴著一股股濃黑的柴油煙。
“周主任！留步！”
秦風扯開嗓門吼了一嗓子。
邁開長腿，踩著地上的碎冰碴子，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。
鞋底碾出嘎吱嘎吱的脆響。
吉普車踩了腳急剎。
四個輪子在爛泥水坑裡擦出一條黑乎乎的泥溝。
周正搖下車窗玻璃。
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，眼神里透著幾分狐疑。
“還有啥事？”
周正手搭在方向盤上，語氣有些生硬。
秦風兩隻手扒住結了白霜的車窗沿。
刺骨的冷風順著縫隙直往車廂裡頭鑽。
“領導，帶我一腳，我去趟公社大院。”
秦風咧開嘴，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“咱倆談筆能讓您晚上睡個踏實覺的買賣。”
副駕駛上的幹事小王聽見這話，忍不住撇了撇嘴。
他縮在軍大衣裡，小聲嘟囔了一句。
“一個村裡種地的，能有啥大買賣……淨添亂。”
秦風壓根沒搭理小王的眼藥。
就憑他剛才救下全村那份底氣，周正這車門今天必須得開。
果不其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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