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風嘴角噙著笑，眼神卻老辣深沉。
“我那後山，這種帶喘氣的野物，只要我願意，管夠。”
周正深吸了一口混著生肉血腥氣的冷空氣。
他強行把視線從那塊肥肉上撕下來。
兩手背在身後，故意板起臉。
“收起你那套糖衣炮彈。”
周正眉毛倒豎。
“公社有紀律，不拿群眾一針一線。你弄這堆東西來，算行賄懂不懂？”
“誰說這是白送的？”
秦風身子往前探了半寸。
粗糙的食指骨節在玻璃板上敲了兩下。
“這是樣貨。”
秦風盯著周正的眼睛。
“我聽人說，公社現在的肉類指標卡得死，上頭撥不下來肉票？”
周正沉默了。
秦風這話算是死死捏住了他的軟肋。
底下十幾萬張嘴，光靠救濟站那點棒子麵糊糊，根本熬不到秋收。
要是有肉吃，能少死多少老弱病殘。
“我有門路弄到新鮮山貨，也能穩定供野豬肉和熊肉。”
秦風慢條斯理地丟擲底牌。
“藥材送去縣醫院能換緊俏藥票，這肉能給大隊裡的幹事補油水，也能熬湯救災民。”
他往後一靠，破椅子發出吱呀的響聲。
“但這活兒我一個人幹，名不正言不順。”
小王幹事這會兒緩過神來了。
他走過去把暖水瓶放在地上，插了一嘴。
“那、那你想要啥？大團結？咱公社賬面上可撥不出那閒錢買肉。”
“紙片子擦屁股都嫌硬。”
秦風斜了小王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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