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風拿著蓋了公章的協議和袖標走出公社大院，嘴角勾起冷笑。
“有了這層皮，以後不管拿多少肉出來，都沒人敢說是投機倒把了！”
他站在風口裡，把那張薄薄的白紙對摺兩下。
貼身揣進破棉襖最裡頭的布兜。
粗糙的指肚捏起那塊紅棉布袖標。
順手套在左胳膊上，拿別針死死別住。
紅彤彤的布料，黑色的“採辦”倆大字。
在這灰撲撲的荒年街頭，扎眼得像團火。
秦風拍了拍袖標，邁開長腿，直奔鎮子西頭的大車店。
花了兩斤土豆的代價。
他租了輛帶厚重木軲轆的寬敞騾馬大車。
牽著老騾子，繞進一條平時沒人走的兩面牆死衚衕。
四下瞅了一圈。
連只野貓的影子都尋不見。
秦風停住腳，閉上眼，意識瞬間沉進靈泉空間。
“放。”
“砰！砰！”
接連幾聲讓人牙酸的沉重砸擊聲，在空車廂裡炸響。
整整四頭處理乾淨、去了頭尾的野豬白條肉。
裹著長白山深處特有的松脂草木香，憑空砸在木板車上。
白花花的厚實肥膘，挨挨擠擠地摞成了一座小肉山。
壓得那頭瘦骨嶙峋的老騾子往前踉蹌了半步。
打了個響亮的響鼻，噴出一團白霧。
秦風扯過一張破油布，半遮半掩地蓋在肉堆上。
他攥著趕車鞭子，手腕一抖。
“駕！”
騾車軲轆碾壓著凍土上的碎冰碴子，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。
這回，他沒走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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