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大哥……這外頭怪冷的，我能靠著你那爐子烤烤火嗎？”
陳芳這動靜拿捏得分寸剛巧。
嗓子眼裡像含著塊化了一半的冰糖，透著股子讓人骨頭酥軟的嗲勁兒。
她兩隻手交握在胸前。
身子微微打著顫，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自下而上地去撩秦風。
秦風手裡正掂量著剛磨好的開山大斧頭。
聽見這聲嬌喚。
他眼皮子往上撩了半寸。
目光在那張塗著劣質雪花膏、被雨水衝得斑駁的臉上掃過。
沒有半點波瀾。
就像在看路邊一坨凍僵的狗皮膏藥。
秦風連個囫圇字都懶得往外蹦，隨手往角落那個燒得通紅的鐵皮爐子指了指。
那意思，自己找地兒待著。
門外頭。
隊長小劉和幾個男隊員，這會兒也互相攙扶著跨過高高的生鐵門檻。
幾個人渾身溼透，泥漿子順著褲腿往下淌。
一進屋，那股子混合著野豬肉香的暖空氣直接糊了他們一臉。
小劉眼眶一酸，腿腳發軟。
差點一頭栽在平整的黃泥地上。
“老天爺開眼……秦、秦同志，大恩大德啊！”
他結巴著，拉著身邊幾個漢子連連作揖。
“我們在山裡轉悠好幾天了，連根樹皮都沒得啃。”
小劉吸溜著清鼻涕，聲音直髮顫。
“要不是看見你這燈光，今晚全隊都得交代在外頭喂狼。”
蘇晚秋從裡屋的布簾子後頭走出來。
她腰上繫著個碎花粗布圍裙，兩手在圍裙邊上胡亂蹭了蹭。
“當家的，這咋來了這麼些生人？”
她瞅著這幾個像水鬼一樣的臉孔，心裡暗自吃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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