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最後死死釘在陳芳胸前那件列寧裝的領口上。
“餓得眼冒金星，解釦子的手倒是利索。”
蘇晚秋伸出纖細的手指，隔空指了指陳芳敞開的衣襟。
“外頭零下十幾度，你捂著厚呢子大衣喊冷，倒有閒心把裡頭的風紀扣解開透氣？”
“領子敞得恨不得能塞進去個大西瓜。”
“你這腳滑得挺講究門道啊。”
這話一齣。
地堡裡的空氣猛地滯住了。
謝教授正端著破碗喝肉湯，聽見這話，老臉漲得通紅。
趕緊轉過頭，盯著牆角的陰影，假裝看耗子洞。
小劉也是個年輕後生，順著蘇晚秋的手指頭瞥了一眼，尷尬地直撓後腦勺。
陳芳捂臉的手僵在半空。
低頭瞅了瞅自己敞開的衣領。
白皙的皮膚上還泛著剛被爐火烤出來的紅暈。
那是她剛才故意露出來勾搭秦風的本錢。
肚皮裡的算計被當面扒了個底朝天，她臉上的楚楚可憐瞬間碎成了渣。
“你……你個鄉下婆娘胡說八道些啥！”
陳芳像只被踩了痛腳的母雞，手忙腳亂地把釦子往釦眼裡塞。
手指頭哆嗦了半天沒繫上。
“我那是趕路跑出汗了！少拿那張臭嘴血口噴人！”
她梗著脖子，強撐著城裡人的架子反駁。
蘇晚秋冷哼一聲，連眼皮都沒多抬半寸。
她彎下腰，臉湊近陳芳。
鼻子在半空中輕嗅了兩下，眉頭嫌惡地擰成一團。
“你身上那股子友誼牌雪花膏的刺鼻香精味兒，混著十幾天沒洗澡的酸汗臭。”
“直往人鼻孔裡鑽，隔著三丈遠都能燻人一個大跟頭。”
蘇晚秋的聲音不大，但字字句句像鋼針一樣往陳芳心窩子上扎。
“收起你那套發情的把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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