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門外頭，雜亂的腳步聲伴著泥水攪動的動靜。
一點點順著黑夜裡的山道遠去。
秦風站在門檻邊上，粗糙的手指頭死死捏著那疊牛皮紙。
上頭還殘留著老教授手心裡的冷汗。
他反腳把沉重的生鐵門“咣噹”一聲踹死。
門栓落槽，把外頭的風雪徹底隔斷。
秦風走到承重柱底下。
白熾燈泡散發著刺眼的亮光，把牛皮紙上的紋理照得清清楚楚。
他把圖紙在瘸腿的木頭桌子上一攤。
滿是油泥的指印和黑炭條畫出來的線條，密密麻麻地擠在一塊。
只掃了兩眼。
秦風的呼吸就猛地一滯，眼底冒出一團火熱的精光。
“這老頭子……腦子裡裝的都是真金白銀啊！”
他喉結滾了滾，指腹順著圖紙上的一道粗線慢慢往下劃。
那不是瞎畫的塗鴉。
這是一整套把力學和地勢算到了骨頭縫裡的精細圖紙！
蘇晚秋端著個豁口瓷碗湊過來。
碗裡飄著幾片蔥花和野豬油花。
“當家的，這畫的都是啥呀？彎彎繞繞的，看著跟鬼畫符似的。”
她把熱湯擱在桌角，探著腦袋瞅。
“這叫活命的寶藏。”
秦風點著圖紙左下角的一個凹陷圖形。
“你看這兒，謝老利用地下暗河的冷氣走向，設計了個天然的冰窖保鮮庫。”
他手指頭又挪到頂端那幾條交錯的虛線上。
“還有這排煙管道。”
秦風咧開嘴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順著上頭那幾棵百年老松樹的枯根往外排。”
“以後咱們就是在這屋裡天天烤全羊，外頭連一絲兒白煙都瞅不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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