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把這鐵王八殼子糊嚴實了，我睡覺才能閉得上眼。”
大鐵鎬砸穿了鬆軟的黃泥牆。
一車接一車的混凝土順著木頭模子灌進去。
軍用帳篷那厚實的防雨帆布，被秦風拿剪子鉸開。
塗著防腐石蠟的那一面朝外，死死釘在牆磚夾層裡。
地堡裡的格局一天一個樣。
寬敞的主屋砌起了一鋪佔了半間房的大火炕。
底下的火牆連著灶坑，燒一把乾柴能熱乎一整宿。
靠著暗河那一側，生生摳出一個十來個平方的地下冷庫。
日子就這麼在鐵錘敲擊聲和發電機低沉的嗡鳴裡，飛快地往前滾。
春去夏來。
長白山外頭的日頭越來越毒。
可這地堡裡頭，卻舒爽得讓人渾身骨頭節都透著痛快。
防潮層擋住了所有的地下陰水。
牆面抹了平整的水泥，連根蜘蛛網都掛不住。
這天晌午。
飯桌上擺著一大盆紅燒野兔肉，油汪汪的醬汁裹著軟爛的土豆塊。
旁邊是一筐剛從空間黑土地裡拔出來的新鮮水蘿蔔。
脆生生、水靈靈的。
“爹！我夠不著！”
三寶手裡捏著雙短筷子，急得在長條凳上直扭屁股。
小丫頭這大半年全靠野豬肉和靈泉水養著。
個頭硬生生往上竄了一大截。
原本瘦巴巴的麻桿腿，現在變成了兩根蓮藕似的胖胳膊。
大寶翻了個白眼，夾起一塊最肥的兔大腿，穩穩放進三寶的粗瓷碗裡。
“吃吃吃，就知道吃，你昨天的紅襖子都撐得系不上扣了。”
大寶一副小大人的做派，嘴裡數落著，筷子卻沒停。
“你還說妹妹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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