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風牙關死死咬住。
兩排後槽牙摩擦出一陣細微的咯吱酸響。
連氣兒都不敢喘出大聲。
胸腔裡那顆心像是揣了只亂蹦的野兔。
撲通，撲通。
撞得肋骨生疼。
生怕這一口熱氣吹過去，就把地裡那活祖宗給驚著了。
“呼……”
他把這口濁氣死死憋在嗓子眼。
牙縫閉緊，憑著鼻腔一點點往外擠。
山裡老人都講究，這上了年頭的野山參帶靈性。
耳朵尖著呢。
腳步得輕。
比半夜上房頂偷雞的野貓下腳還不能帶聲響。
破膠鞋底子慢慢抬起，懸在半空。
停頓了半秒。
再輕輕往下探，穩穩踩在溼乎乎的爛松針上。
連個“咔吧”的枯枝脆響都沒敢弄出來。
就這十幾步的道。
他硬是走出一腦門白毛汗。
汗珠子順著額頭紋路往下滾，殺得左眼皮直打顫。
終於湊到跟前了。
秦風雙膝一軟。
直接跪在冷冰冰的陰水坑裡。
泥水瞬間陰透了破舊的粗布褲子，涼颼颼的寒氣順著膝蓋骨直往上鑽。
他連抖都沒抖一下。
伸出兩根發顫的手指頭，指肚上全是黃泥和老繭。
一點點撥開面上那層厚重的枯黃落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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