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在桌面的那張廢牛皮紙上，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漬。
嘴裡還吧嗒吧嗒地嚼著空氣，發出滿足的哼唧聲。
秦風伸手捏住紙的一角，小心翼翼地從她腦袋底下抽出來。
舉到眼前。
這本該寫著個“人”字的紙上。
赫然畫著一坨黑乎乎、圓滾滾的玩意兒。
上面粗，下面尖。
邊緣還畫了幾條往外冒的波浪線，像是熱氣。
底下硬生生接了兩根粗糙的棍兒。
“這畫的啥？”
秦風抖了抖紙，實在沒看懂。
“成了精的屎殼郎？還是沒長毛的癩蛤蟆？”
他這一齣聲。
三寶被驚醒了。
小丫頭猛地抬起頭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。
拿手背胡亂抹掉嘴角的口水。
看見秦風手裡拿著她的“大作”，三寶眼睛一亮。
獻寶似的撲過來，抱住秦風的大腿。
“爹笨笨！”
小丫頭指著紙上的黑疙瘩，滿臉的理直氣壯。
“這不是人，這是大肥雞！火架子上烤的，滋啦滋啦冒大油的雞！”
她砸吧著小嘴，似乎還能回味起剛才夢裡的肉香。
“底下那是兩根雞腿，俺特意畫粗了點，肉多！”
這話一齣。
旁邊的蘇晚秋“撲哧”一聲，繃不住了。
手裡的竹板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大寶捂著肚子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連剛才還哭唧唧的二寶，也掛著鼻涕泡咧開嘴狂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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