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風盯著媳婦耳根子後頭那點細軟的絨毛，呼吸噴在上面。
“腦子裡長的弦不一樣？”
蘇晚秋把手裡啃剩的半截冰糖蘿蔔，一把塞進秦風張開的嘴裡。
“你自己去瞅瞅，我這當孃的，今兒算是開了眼了。”
秦風嘎嘣嘎嘣嚼著蘿蔔。
甜辣的汁水順著喉嚨往下嚥。
他拍拍手上的土渣子，趿拉著皮靴，晃晃悠悠地走到三個小矮桌跟前。
大寶坐在最左邊。
這丫頭後背挺得筆直，像根小松樹。
小手死死捏著那根白灰條，指關節都泛出一層青白色。
嘴唇緊緊抿著，連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秦風低頭瞅了一眼桌上的破牛皮紙。
上頭“人、口、手”三個字，寫得四四方方，橫平豎直。
沒有一點多餘的塗抹。
“嘖。”
秦風從鼻腔裡發出一聲驚歎。
這哪像個七歲沒拿過筆的野丫頭寫的。
他伸手想去揉大寶的腦袋。
“別鬧，爹。”大寶腦袋一偏，躲開了那隻糙手。
“娘說了，寫字得心靜。你一身的煙油子味兒，燻得俺靜不下心。”
大寶板著小臉，一本正經地教訓老子。
秦風尷尬地摸了摸鼻子。
這丫頭，天生就是塊讀書的料，沉穩得嚇人。
他腳底下一轉，挪到了中間二寶的桌子前。
二寶這會兒根本沒看黑板。
她屁股底下像長了毒瘡，左邊扭一下，右邊蹭一下。
手裡那根白灰條，被她咬在嘴裡。
白色的粉末糊了滿嘴唇，活像個剛偷吃完麵粉的耗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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