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靴踩著的不再是凍硬的雪殼子，而是鬆軟潮溼的黑泥。
泥面上甚至冒出了一層細密的綠苔蘚。
連那些原本光禿禿的樹杈子上，都隱隱冒出了針尖大小的嫩芽苞。
“孃的，老陳頭真沒吹牛。”
秦風脫下羊皮襖，隨手搭在旁邊的石頭窩子上。
只穿著件灰棉布單褂，還是覺得後背有些發潮。
這山谷的地勢像個大漏斗。
四面環山，把冷風全擋在了外頭。
秦風拎著刀，順著谷底一路往下摸索。
越往下走，空氣裡的溼度就越大。
樹葉子寬大肥厚，根本不像是北方該長的品種。
可秦風繞著谷底轉悠了整整一圈。
連個能出水的眼兒都沒找見。
別說泉眼了，連條帶水的暗溝都沒有。
地上全是黏糊糊的爛泥葉子。
“奇了怪了。”
秦風用刀尖挑開一叢半人高的蕨類植物。
後頭只有一塊長滿青苔的死石頭。
他煩躁地拿刀柄敲了敲旁邊的大樹幹。
“震天響的溫度，硬是見不著熱源在哪。這老天爺跟我捉迷藏呢？”
秦風抬起手背蹭了把鼻尖上的汗珠子。
“小白，你長個狗鼻子，聞見啥味沒？”
他衝著不遠處正撅著屁股在爛泥裡刨坑的白狐喊了一聲。
白狐聽見動靜，甩了甩兩隻爪子上的黑泥。
回頭看了秦風一眼。
毛茸茸的尾巴耷拉著，打了個響亮的噴嚏。
顯然也是啥都沒找著。
日頭偏西，谷底的光線開始發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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