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擦黑。
山風捲著幾片枯黃的落葉，打著旋兒鑽進後山的荒草溝子裡。
秦風搓了搓凍僵的指關節，骨頭髮出“咔吧”幾聲脆響。
眼巴前這臺六缸柴油發電機，是個重達千斤的鐵王八。
憑人力搬進地堡，那是痴人說夢。
他左右踅摸一圈，除了風颳樹葉的沙沙聲，連個活物喘氣兒的動靜都沒。
秦風閉上眼。
意識像張開的一張大網，猛地罩住那臺發電機。
“收！”
他喉嚨裡憋出一句低吼。
腦仁深處猛地一抽，針扎似的疼。
原地那頭鋼鐵巨獸憑空消失。
地皮上只留下兩個深陷的輪胎壓痕，散發著機油味。
秦風腳底下打了個晃，趕緊拿手撐住旁邊的老松樹皮。
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，蟄得眼角發酸。
“孃的……這大傢伙還真費精神頭。”
他喘了口粗氣，繼續把地上的成捆電線、鋼管、水泵件，一窩蜂全吞進空間。
地堡最深處。
沉重的生鐵門嚴絲合縫地扣死，隔絕了外頭的寒氣。
秦風光著大膀子，渾身蹭滿了黑乎乎的油泥。
他把發電機從空間裡吐出來，穩穩砸在墊好的青石板底座上。
“轟隆”一聲悶響。
震得土炕上的灰塵撲簌簌往下掉。
“當家的，你這弄進來的鐵疙瘩，是啥玩意啊？”
蘇晚秋端著個豁口瓷碗湊過來，水面上飄著幾星野豬油花。
她把碗遞過去，鼻子裡全是嗆人的柴油味。
“這鐵殼子能當飯吃？”
“你懂個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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