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龍抹了抹嘴角的殘渣。
冷眼瞥了一下深深的黑溝。
“救個屁！”
他往地上啐了口帶泥的唾沫。
“這荒郊野嶺的，帶個斷腿的累贅，咱倆都得凍死在半道上！”
秦龍一把拽起趙桂花的胳膊。
“娘，走！死一個總比死三個強！”
趙桂花猶豫了半秒鐘。
眼神一狠，心一橫。
“走！”
娘倆轉過身，深一腳淺一腳。
頭也不回地扎進了黑夜的荒道里，連句告別的話都沒捨得留。
冷風打著旋兒捲過崖底。
秦大強趴在血水和冰碴子裡。
眼睛死死瞪著崖頂那空蕩蕩的夜空。
耳邊只剩下那越走越遠的踩雪聲。
他這輩子，把心偏到了咯肢窩。
有啥好吃的、好喝的，全塞進了秦龍那個王八犢子的嘴裡。
把老二當牲口一樣使喚。
到頭來。
落得個被親兒子搶了最後半口吃食，扔在深山溝裡等死的下場。
“報應啊……真是報應啊……”
老頭子眼角滾下兩行渾濁的血淚。
嘴裡喃喃嘟囔著這幾個字。
腦袋一歪，徹底暈死過去。
能不能熬過今晚，全看山裡那幾頭野狼的胃口了。
在這道斷崖的更高處。
一塊突出的巨大青石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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