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風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泥地上的黑老三，眼神冷厲如刀：“人我保了。但講義氣的代價，秦風決定保下這條線，以後你黑老三，就只能做我身邊的一條狗！”
黑老三身子猛地一震。
那張滿是血汙和青紫腫塊的胖臉，肌肉劇烈抽動了兩下。
眼窩子裡的絕望褪去，換上了一股子死裡逃生的癲狂。
他沒半點猶豫。
腦袋衝著秦風沾著泥水的破膠鞋尖。
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砰！”
額頭磕在凍得梆硬的泥地上，崩開一道血口子。
“主子！”
黑老三嗓門嘶啞，喉嚨裡呼嚕呼嚕作響。
“只要能留口活氣，我老三這條賤命，往後就是您的馬前卒！”
秦風鞋底在泥地上蹭了蹭。
往後退了半步，避開那灘磕出來的髒血。
“六子，把他拖到乾草垛子上，拿點消炎藥面子糊上。”
小六子如夢初醒。
趕緊連滾帶爬地湊過去，架起黑老三的胳膊往裡頭挪。
蘇晚秋站在火爐邊上。
兩隻手死死絞著圍裙的碎花邊，指關節捏得泛白。
她踮著腳尖走過來，眼底全是驚魂未定的慌亂。
“當家的，這可是掉腦袋的禍事啊。”
她壓低嗓門，眼角直往鐵門那邊瞟。
“外頭全是帶槍的公安，這要是被搜出來窩藏犯人……”
“咱家這幾個丫頭，往後可咋活？”
蘇晚秋急得眼眶泛紅，眼淚在裡頭直打轉。
秦風反手握住媳婦冰涼的手指頭。
掌心粗糙的老繭，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。
“把心放回肚子裡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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