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！既然你敢拿命擔保！洗清嫌疑，秦風順勢接手了鎮上的地下交易，以後這片黑市，就由你來定規矩！”
老首長這番話砸在黃泥地上，擲地有聲。
連牆角的火爐子都跟著竄出一苗火星。
秦風眼皮沒抬，只把手裡的粗瓷茶缸往前推了半寸。
“您老慢走，山路滑，我就不遠送了。”
吉普車噴著黑煙，順著土道開遠了。
地堡裡頭那股子壓死人的低氣壓，這才慢慢散開。
黑老三癱在乾草窩子裡，渾身的肥肉就像撒了氣的豬尿泡。
軟趴趴地往下一攤。
他雙手死死扒著泥地，連滾帶爬地湊到秦風腳底下。
那張腫得發亮的胖臉，直接貼在破膠鞋的鞋面上。
“爺……秦爺！您是我親爹！”
黑老三嗓子啞得直破音，漏風的嘴裡往外噴著腥沫子。
“這回要是沒您硬扛著，我老三的腦袋早被掛在城牆根上風乾了啊！”
秦風抬起腿。
嫌棄地往後撤了半步，把腳從他那雙大黑手裡抽出來。
“把鼻涕擦乾淨。”
他拉過長條板凳坐下，從兜裡掏出一根捲菸點上。
青煙順著鼻孔繞出來，模糊了秦風那張稜角分明的臉。
“命保住了，這買賣還得接著做。”
秦風彈了彈菸灰，火星子掉在泥水裡發出細微的刺啦聲。
“不過從今往後，這廟後巷的盤子，換個名頭。”
黑老三一愣，趕緊拿袖口胡亂抹了把臉。
“換、換啥名頭？您說啥就是啥！”
他現在哪還有半點老大的脾氣。
眼前這漢子，那可是能跟省里老首長喝茶掰手腕的活閻王。
秦風伸手，拍了拍左胳膊上那塊紅底黑字的“採辦”袖標。
“黑市這詞兒，聽著晦氣，早晚得挨槍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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