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風趴在樹杈上。
單筒望遠鏡的銅皮冷颼颼地貼著眉骨。
鏡片裡，那個刀疤臉光頭正拿槍管子，直愣愣地指著南邊。
那可是地堡的方向。
秦風牙根咬得咯吱響，腮幫子上的硬肉一突一突地跳。
過山彪吸溜著大鼻涕，皮靴一腳踩在死老虎崽子的血水裡。
他眯著那雙倒三角眼，死死盯著遠處的山頭。
“哥，你看啥呢？那邊連個鬼影都沒有。”
瘦猴搓著凍僵的手，哈著白氣湊過來問。
“你懂個屁！”
過山彪一巴掌呼在瘦猴的狗皮帽子上，打得他一個趔趄。
“大冬天，這破山裡的樹葉子早掉光了，你瞅瞅那片地界！”
順著過山彪指的方向，防風林那塊兒確實惹眼。
被靈泉水日夜滋養著。
松樹針子綠得發亮，透著股生猛的活氣兒。
在周圍白茫茫的雪殼子襯托下，扎眼得很。
“那底下的土裡，指不定藏著啥成精的野仙兒！”
過山彪舔了舔乾裂的嘴皮，貪念全寫在臉上了。
“弄頭活的白狐狸或者紫貂，帶到對岸去，咱哥幾個下輩子直接躺錢堆裡睡娘們！”
麻子臉漢子聽見這話，眼珠子直冒綠光。
搓著手就往後頭招呼。
“推上來！把那鐵傢伙推上來！”
幾個壯漢哼哧哼哧地從林子陰影裡，推出一輛木軲轆的板車。
車輪壓在雪地上，壓出兩道深溝。
上頭架著個黑洞洞的土造開山炮，炮管子比大腿還粗。
這玩意兒散發著濃烈的火藥味，透著死氣。
樹上的秦風心臟猛地一沉，倒抽一口夾著雪渣子的涼氣。
這幫孫子連這種不要命的重火器都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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