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！麻子，瞅見沒！”
過山彪站在一棵枯樹底下，手裡拎著根冒黑煙的土火銃。
槍管子裡還散發著刺鼻的黑火藥味。
“老子這一炮，正好轟在那頭變異大個老狼的屁股上！”
他大聲叫喚著，故意把聲兒往山坡上送。
生怕裡頭的人聽不見。
“那皮毛真他孃的順滑！等會兒剝下來做個狼皮褥子，帶過境絕對能換金條！”
麻子臉在旁邊跟著起鬨，腳踩在雪地裡嘎吱作響。
“大哥槍法絕了！那畜生肚子捱了一火銃，跑不了多遠！”
“咱跟著血印子摸過去，把那狼崽子剝皮抽筋，順道把這破網子裡頭的土財主也端了！”
“這深山老林的，搶光了也沒人管收屍！”
這幫亡命徒的對話，藉著風向。
一字不落地飄進秦風的耳朵裡。
蘇晚秋在門後頭聽得渾身發抖。
“當家的……他們手裡有大炮仗……別出去了。”
她死死拽著秦風的破棉襖後襬，指甲都掐進了布縫裡。
指關節因為用力泛著慘白。
“那是一群不要命的活土匪啊……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
秦風緩緩站起身。
骨頭節發出一陣嘎嘣嘎嘣的連串脆響。
他轉過身，目光越過蘇晚秋的頭頂。
死死盯向牆角。
開山大斧的生鐵刃口，在白熾燈底下泛著一抹森寒的冷光。
這群披著人皮的畜生。
今兒個算是真踩碎了他的底線。
老虎不發威，真當他這片長白山領地是個軟柿子，任人揉捏了。
“秋兒，退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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