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風一把拽開生鏽的鐵絲網大門。
生鐵軸承在冰碴子裡強行扭轉，發出刺耳的嘎吱酸響。
冷風捲著大片雪花，刀片似的削在他滿是青茬的下巴上。
他回過頭，視線越過飛舞的白雪，死死盯住院裡的蘇晚秋。
“秋兒！”
秦風嗓子眼發緊，聲音悶在胸腔裡打轉。
“拿那根粗螺紋鋼，把門栓給我別死！焊死它！”
蘇晚秋兩隻手死死絞著圍裙。
凍得發紫的嘴唇上下磕碰，淚花在眼眶裡打轉，硬是沒讓它掉下來。
“你……你一個人去……”
“閉嘴，按我說的做。”
秦風抬起手，拿粗糙的拇指肚抹掉濺在眼角的雪水。
“我不出聲叫門，哪怕外頭天塌地陷，誰敲也別開！”
大牛拎著把破斧頭從屋後頭繞出來。
他瞪著佈滿紅血絲的眼珠子，喘著粗氣往前湊。
“風哥！俺跟你去！俺膀子有勁，能砸爛那幫孫子的腦袋！”
“滾回去護著裡頭。”
秦風腳底板在凍土上重重一碾。
“這幫人手裡有長傢伙，你去就是個活靶子，全給老子老實縮在洞裡！”
沒等大牛再接茬，秦風轉身扎進漫天風雪。
黑色的單衣背影，眨眼間就被白茫茫的雪幕吞了個乾乾淨淨。
只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，很快又被新雪蓋平。
老林子裡頭黑得出奇。
沒月光，光禿禿的樹杈子像亂揮的鬼爪子，互相碰撞著咔咔作響。
秦風走得快，腳底下卻輕得邪門。
靈泉水把他的骨骼肌肉淬鍊得通透。
那雙破膠鞋踩在厚實的雪殼子上，連點咯吱的碎冰聲都沒漏出來。
他整個人貓著腰，貼著粗糙的樹皮往前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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