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才那幾根破鐵絲網，還掛著血字嚇唬爹呢。”
他滿臉不屑，用槍管子捅了捅地上的積雪。
“等天一亮，咱推著那門土炮上去。”
“管他裡頭是土財主還是山大王，一炮全給他轟成肉泥！”
“哈哈哈！到時候裡頭的細糧娘們，全歸咱哥幾個！”
一群亡命徒圍著篝火放肆大笑。
粗鄙的髒話混著煙臭味，在風雪裡亂飄。
這幫人手裡有槍有炮。
跋扈慣了，壓根沒把這片林子的主人放在眼裡。
在他們這幫活閻王看來，這荒山野嶺就是他們隨便割肉的案板。
三十米外。
秦風躲在一棵百年紅松的樹冠裡。
他四肢死死扣著樹幹，像頭潛伏的老山豹子。
粗糙的樹皮喇破了手心的老繭，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寒風灌進單薄的衣領，帶走身上的熱乎氣。
他胸膛的起伏微乎其微。
那雙冷成冰錐子的眼球，透過樹葉縫隙，居高臨下地掃視著火堆旁的人。
一共八個。
四個圍著火，兩個在後頭搗鼓土炮。
還有倆端著長杆土銃，縮在火光邊緣的樺樹底下放風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左邊那個放風的土匪捂著嘴，咳出一口黃痰。
“老三，你……你把那酒壺遞我一口，凍僵了。”
叫老三的瘦子翻了個白眼，從懷裡摸出個扁鐵壺。
拔掉塞子，遞了過去。
“少灌點！彪哥發話了，得盯著點那鐵網子。”
“盯個屁！”
接壺的土匪仰頭悶了一大口烈酒，辣得直咧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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