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那邊那個裝死的。”秦風指了指不遠處歪在石頭根底下的瘦猴。
絡腮鬍跑過去，照著瘦猴的肋巴骨就是兩腳。
“老四！別他孃的裝死狗了！趕緊起來！”
瘦猴原本是真暈了，被這兩腳踹得倒抽一口冷氣，猛地睜開眼。
一睜眼就看見絡腮鬍那張大臉，嚇得脫口而出：“鬼啊！”
“鬼你奶奶個腿！趕緊綁上，活閻王爺要帶咱們走！”
瘦猴連滾帶爬地站起來，渾身軟得像抽了骨頭。
乖乖伸出雙手，任由絡腮鬍把粗麻繩死死勒進手腕的皮肉裡。
最後，絡腮鬍哭喪著臉，把繩子的另一頭套在自己脖子上，打了個死結。
一根繩子，串了三個喪家犬。
秦風走過去，一把扯過繩頭。
“走。”
他連廢話都懶得多說半句，拽著繩子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。
天際邊已經泛起了一肚皮的灰白色。
黎明前的長白山，風停了，雪也小了。
但氣溫卻降到了最凍人的時候，吸一口氣，肺管子都跟著針扎一樣疼。
“哎喲……爺，您慢點，慢點走……”
絡腮鬍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後頭，脖子被勒得直翻白眼。
瘦猴走在中間，還得連拖帶拽著半死不活的過山彪。
過山彪那雙破皮靴在雪地上拖出兩條長長的血溝。
“別磨嘰。”秦風手腕一抖，麻繩猛地繃直。
後面三人齊刷刷往前一個踉蹌，差點啃一嘴爛雪。
“再慢一步，老子把你們掛樹上風乾。”
這話一齣，後頭連個屁都不敢放了，咬著牙拼了老命跟上。
下坡路不好走。
積雪底下藏著一層黑冰。
秦風拽著繩子，腳底下一滑，踩到了一塊被雪蓋住的圓石頭。
身子猛地歪了一下，左腳在冰面上呲溜滑出半米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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