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、你先說說看，只要不違反原則紀律……”
秦風沒接茬，伸手解開棉襖的布盤扣。
手伸進貼身的內兜裡，摸索了兩下。
掏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、邊緣磨出毛邊的牛皮紙。
紙上帶著他的體溫和一絲淡淡的汗味。
他在桌面上把幾個礙事的茶缸子撥開，發出“哐啷”一陣亂響。
然後小心翼翼地把牛皮紙攤平。
這是一張用黑炭條手繪的地形圖。
線條粗獷，但山川走勢、河流分佈畫得清清楚楚。
連哪座山頭有斷崖，哪片林子藏著爛泥沼澤，都標註著特殊的叉號。
周部長也是個識貨的。
他大步跨過來，低頭掃了一眼，瞳孔瞬間收縮。
“你小子……畫軍用地圖呢？這地界你摸得這麼透？”
秦風沒理他，粗糙的食指按在地圖中央的一個黑圈上。
指甲縫裡還殘留著沒洗乾淨的暗紅血垢。
“這兒，是靠山屯的後山。”
他手指一劃，沿著那個黑圈，畫了一個不規則的大圓。
將地堡方圓十里的深山老林，全圈了進去。
“這片地界，一直連著長白山的原始森林。外圍全是凍土和毒蟲，裡面藏著熊瞎子和成群的老野豬。”
秦風抬起頭，看著趙縣長的眼睛。
“這地方，村裡的民兵連都不敢往裡深入。開荒種不了地，砍樹嫌運不出來。”
“對公社來說，這就是個不長莊稼的爛泥坑，還得天天派人防著盲流子進去送死。”
趙縣長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，下意識地點了點頭。
“對，那片荒山確實是個老大難。前年還進去兩個採野山參的，連塊骨頭都沒找著。”
他滿臉疑惑地看著秦風：“你提這個幹啥？”
秦風嘴角上揚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荒山在你們眼裡不值錢，但在我眼裡，那是塊清靜的寶地。”
“我要你動用縣裡的特權，把這片林子，連山帶水，全劃到我名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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