幹完這些，秦風滿頭大汗。
熱氣順著領口直往外冒。
他脫掉髒兮兮的棉襖，搭在鐵絲網上，大步流星鑽進地堡。
地下空間的空氣有點悶，夾著一股機油味。
秦風拖著那臺從機械廠倒騰來的二手供暖鍋爐，吭哧吭哧往角落裡塞。
“哐當！”
鑄鐵的鍋爐底座磕在水泥地上，震得頭頂燈泡晃了兩下。
“當家的，你又折騰啥呢？”
蘇晚秋端著一盆洗菜水從廚房走出來，嚇了一跳。
她身上穿著件舊布襖，袖口挽起，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臂。
“這鐵疙瘩髒不拉幾的，蹭得滿牆都是黑灰。”
秦風手裡攥著個沾滿油汙的大扳手，正咬著牙擰一根生鏽的法蘭螺絲。
“嘶——這破絲扣，滑扣了。”
他罵了一句，手底下一打滑。
扳手脫手飛出去，砸在水管上發出刺耳的脆響。
手背上蹭破了一點油皮，冒出細小的血珠。
“你別管。”秦風吸溜了一口涼氣，甩了甩手腕。
“等老子把這玩意兒接通，咱這地堡冬天就不叫貓冬了。”
他撿起扳手，找了塊破布墊在螺母上，死死咬住牙根往下壓。
半個鐘頭後，水管走線全部連線完畢。
秦風往鍋爐裡填滿碎煤塊，劃了根火柴扔進去。
火苗子“騰”地一下竄老高，舔舐著鍋爐內壁。
鼓風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聲。
沿著地堡牆根鋪設的幾組鑄鐵暖氣片，開始發出“咕嚕咕嚕”的水流聲。
熱氣像是一雙無形的大手，迅速驅散了地下空間的陰冷。
蘇晚秋正拿著抹布擦桌子。
擦著擦著，她覺得不對勁了。
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，貼身的秋衣黏糊糊地貼在後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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