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鋒上的寒光順著秦龍的眉心往下劈。
哪怕隔著一道鐵絲網，他也覺得這冷冰冰的刀子，已經順著頭皮插進了腦門裡。
“呃……啊……”
秦龍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大把乾枯的茅草，幹拉拉地疼。
嘴唇劇烈哆嗦，愣是擠不出一句囫圇話。
秦風手腕微轉，精鋼刀刃在半空中輕巧地挽了個刀花。
冷風順著開著血槽的刀面刮過去。
發出“嗡”的一聲輕響，震得人耳膜發麻。
大灰趴在秦風的舊皮靴旁邊。
這頭獨眼狼王前半身伏低，肩背上的灰毛根根炸起，後腿繃得像張拉滿的大弓。
白森森的獠牙從黑色的嘴唇裡翻出來。
腥臭的涎水順著牙尖往下滴，在青石板上砸出一個個水漬。
他空出的那隻左手，隔著羊皮襖，拍了拍貼身胸口的位置。
那張紅標頭檔案就揣在那兒。
“縣長蓋的大印，武裝部批的條子。”
秦風吐出一口濁氣，白色的霧氣模糊了他冷硬的下頜線。
“我這塊地界，叫林場生態防線試驗區。懂是啥意思不？”
趙桂花坐在泥水裡。
頭頂上的冰碴子這會兒被凍得死死的，活像個頂著白毛殼的老王八。
她張著缺了門牙的嘴，目光呆滯。
“啥……啥試驗區……”
她下意識地嘟囔，被那冰水一澆，腦子早就不轉圈了。
只剩下一片嗡嗡的耳鳴。
“意思就是，這鐵絲網裡頭，是一道合法的軍事防線。”
秦風收起嘴角的笑意，眼神陡然轉厲。
像兩根冰錐子，直扎趙桂花的面門。
“防的是啥？防的是邊境逃竄過來的敵特！”
“防的是手裡端著雙管獵槍、殺人不眨眼的過境悍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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