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換身新衣裳！今兒個咱們開著吉普車進鎮，把所有人都看呆了！”
秦風這嗓子嚎出來，震得地下車間頂上的灰皮簌簌往下掉。
蘇晚秋還愣在那兒，手裡的溼抹布捏成了團。
她瞅著這頭直冒黑煙的鋼鐵怪物，眼皮子狂跳。
“真、真能開出去？”
她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嗓子眼發緊。
“這四面漏風的，連個遮雨的棚子都沒，別跑到半道散了架。”
“散個屁！老子焊的死縫，撞山上都散不了！”
秦風伸手在方向盤上重重拍了兩下。
“嘎啦”一聲，推開那扇用粗鐵鏈子掛著的簡易車門。
“麻溜的，穿厚實點。這車兜風，沒個擋風的玻璃。”
他衝著三個丫頭招手，“大寶，帶你倆妹妹上車斗裡蹲著去。”
沒多大功夫。
蘇晚秋換上了那件縫紉機剛踩出來的大紅碎花襖。
頭髮用頭繩在腦後紮了個利落的低馬尾。
她提著褲腿，踩著車邊的腳踏鋼管，有些笨拙地爬進副駕駛。
屁股底下那塊硝好的野豬皮墊子，透著股粗糙的彈力。
還沒坐穩，發動機的震動順著大腿根直接麻到了後脊樑骨。
三個小丫頭撅著屁股，連滾帶爬地翻進後座的鐵筐裡。
二寶伸手就去摳旁邊裸露的排氣管。
“啪！”秦風眼疾手快，一巴掌抽在她手背上。
“找燙呢？那玩意兒能把你爪子烤熟了。”
秦風大腿一跨，穩穩當當跌進駕駛座。
灰帆布獵裝被他扯開兩顆釦子，露出裡頭古銅色的鎖骨。
左腳死死踩住那塊粗鐵皮焊成的離合踏板。
右手掌心包住檔把，手腕子猛地往前一推。
“咔噠。”
齒輪咬合的金屬碰撞聲，聽著就讓人牙根發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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