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羊皮襖帶著股沒散盡的硝石味。
秦風兩隻粗壯的胳膊往後一捋，大衣穩穩當當搭在寬闊的肩膀上。
“大牛，拿上撬棍。”
秦風眼皮都沒撩，趿拉著那雙帶鋼板的皮靴就往地下車庫走。
皮靴底子磕在青磚地上，發出沉悶的踏步聲。
大牛還癱在紅木凳子上打擺子。
聽見這話，他猛地吸溜了一口凍出來的清鼻涕。
“哥……外頭那白毛風颳得能把人臉皮撕下來，咱真下山吶？”
他嘴裡磕巴著，腿肚子直轉筋，卻還是老老實實地從牆角拎起一根生鏽的鐵撬棍。
秦風沒搭理他的碎嘴子。
順著暗道樓梯，幾步跨進了冰冷的地下車間。
那輛純手工拼裝的越野車像頭蟄伏的黑熊，靜靜停在水泥地上。
秦風走到車廂後頭。
雙眼微閉。
腦海深處的空間面板閃過一道隱秘的光暈。
空間倉庫裡頭，堆著半座山高的黑煤塊。
那都是前陣子黑市老三為了巴結他，拿幾車好皮子換來的山西大同無煙煤。
塊頭大，耐燒，沒煙氣。
在這個連爛樹根都搶著燒的災年，這就是能買命的黑金子。
意念一動。
“嘩啦啦——”
幾百斤黑油油的無煙煤塊，憑空砸在越野車的後車鬥裡。
發出震耳朵的金屬碰撞聲。
車身被壓得猛往下沉了半寸，減震彈簧嘎吱作響。
“孃的，再多裝點底盤該磕地了。”
秦風拍了拍手上的煤灰末子，拉開車門跨進駕駛座。
身後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。
蘇晚秋抱著兩床厚實的棉被，懷裡還夾著個軍綠色的行軍水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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