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破屋連個窗戶紙都沒有。
房頂上的茅草被風掀飛了，大片大片的雪花順著窟窿往下掉。
“啞巴爺？”
秦風喊了一嗓子，聲音在空蕩蕩的破屋裡帶不起半點回音。
他走到最裡頭的那鋪土炕前。
炕蓆早就爛成了一條條的破麻片。
角落裡，堆著一團看不出本色的破棉絮。
秦風伸手掀開那團發硬的棉套子。
一個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老頭，緊緊蜷縮在裡頭。
老頭臉色青紫得發黑。
嘴唇乾裂成了一道道血溝，上頭掛著白色的冰霜。
兩隻手像雞爪子一樣死死抱在胸前，指甲蓋縫裡全是泥。
“風哥……這老頭是不是硬了？”
大牛扛著半麻袋煤塊走進來。
瞅見啞巴爺這副慘狀，嚇得手一哆嗦，煤塊差點砸腳面上。
“俺昨兒來看，他大拇指還會動彈呢。”
秦風伸出帶著粗繭的食指，探在老頭的鼻孔底下。
隔了好幾秒。
才勉強感覺到一絲微弱到幾乎沒有的熱氣，若有若無地拂過指尖。
“還有一口吊命氣。”
秦風收回手，轉身走到那口冷透了的灶坑前。
“把煤倒這兒。去院裡把那個破木門劈了當引火柴。”
秦風的聲音硬邦邦的，透著股乾脆利落。
大牛趕緊放下麻袋。
掄起手裡的鐵撬棍，照著那半扇爛木門一頓猛砸。
木頭碴子碎了一地。
秦風蹲在灶坑跟前。
把木柴架空，塞進一塊破布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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