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牛探著個腦袋，死盯著秦風往懷裡塞的那把破銅鑰匙。
他拿沾滿煤灰的手背蹭了蹭凍僵的鼻尖。
“哥……這破銅爛鐵的，收破爛的都嫌壓秤，老頭子塞給你幹啥？”
秦風斜了他一眼。
沒接茬。
順手把羊皮襖的領口往上一豎，擋住漏進屋裡的穿堂風。
“把剩下的無煙煤沿著灶坑碼嚴實。”
秦風抬腳踢了踢地上的破麻袋。
“那些散碎的煤渣子掃一塊，摻點黃泥糊在爐壁上，火能多續兩三個時辰。”
大牛趕緊縮回脖子，蹲在地上規規矩矩地攏煤塊。
不敢再多嘴。
秦風走到炕頭。
把那包紅糖姜水和肉包子往啞巴爺枕頭邊上推了推。
老頭子這會兒喘氣勻溜多了，臉上的青紫色褪下去一大半。
“東西放這了，省著點吃。”
秦風聲音發沉。
啞巴爺閉著眼睛，眼角還掛著淚痕，乾枯的手指頭在破被面上無力地蜷縮了兩下。
算是聽見了。
“走。”
秦風扭頭跨出破木門。
大牛扛著空麻袋，縮著膀子跟在屁股後頭。
倆人頂著白毛風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半山腰的莊園趕。
越野車停在後山那道鐵絲網門外。
車蓋上早就落了厚厚一層白雪。
秦風掏出鑰匙開門。
“咔噠”一聲，掛鎖彈開。
“你回自家屋去，這兩天別出門瞎晃盪。”
他衝大牛交代了一句，轉身拉開包鐵大門鑽進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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