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子靠在土壁上，扔下鐵鍬，大口喘著氣。
“風、風哥……這底下全是幹沙渣子，連個泥土星子都見不著啊。”
他抹了把臉上的泥汗，嗓音啞得厲害。
“是啊哥，這地方能出水嗎？俺看這山頭快讓太陽烤焦了。”
大牛的堂弟也跟著停了手，胳膊酸得直打哆嗦。
秦風跳下坑，抓起一把底下的沙土。
在指尖捻了捻。
沙粒掉落，掌心留下了一層淡淡的溼潤感，還沾著點泥巴黏性。
他嘴角一咧。
“換短柄鎬頭。水脈就在這沙層下頭憋著呢。”
秦風接過大牛手裡的傢伙事，往手心啐了口唾沫。
“都上去，在上邊用筐把土提溜上去。這底下的活兒我來。”
他讓幾個人全爬出坑。
自己掄起短柄鎬，腰眼猛地發力。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沉悶的撞擊聲在深坑裡迴盪。
秦風的肌肉塊塊賁起，汗珠子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砸。
土層顏色肉眼可見地變深了。
從灰黃變成了暗褐。
空氣裡的水腥味越來越濃烈。
大牛趴在坑邊往下瞅，眼珠子亮了起來。
“潮土！風哥！出潮泥了！”
秦風沒答話，眼睛死死盯著腳下。
這鎬頭傳來的觸感變了。
不再是那種死磕硬碰的反震，而是帶著一股子空鼓的彈性。
他高高舉起鎬頭，對準正中央的一塊暗黑色硬泥。
全身力氣灌注在雙臂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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