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手合十，衝著那個髒麻袋連連作揖。
“百年老參啊，百年吶！這品相，放到解放前，那得是進貢給紫禁城的好東西！”
秦風靠在門邊的牆根底下。
手裡捏著菸袋鍋。
他從兜裡摸出火柴，因為剛才搬麻袋手上沾了點土，滑了一下。
火柴棒折在了盒皮上。
他沒當回事，重新抽出一根。
“哧啦。”
橘黃色的火苗亮起，他吸了兩口旱菸，吐出一團青霧。
“侯總，地上涼，別趴著看了。”
秦風拉過一把條凳，大馬金刀地坐下。
凳腿跟地面摩擦，發出一聲刺耳的響動。
“這貨，入得了你的法眼不？”
侯老闆聽見這聲音，猶如大夢初醒。
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，動作快得像個彈簧。
膝蓋上的灰泥都顧不上拍打。
那股子省城大老闆的傲慢、居高臨下的派頭，早碎成了一地玻璃渣。
他三步並作兩步跨到秦風跟前。
腰彎得幾乎成了個直角，臉上堆滿了討好諂媚的笑。
臉上的橫肉擠在一起，連眼睛都快找不著了。
“秦爺！哎喲我的祖宗爺！”
侯老闆稱呼變得比翻書還快，連帶著聲音都夾了幾分夾子音。
“我剛才那是瞎了狗眼，肉眼凡胎不識真神吶！”
他伸出雙手，想去握秦風拿菸袋的手。
看秦風沒抬胳膊，又尷尬地在半空中搓了搓。
“您這哪是打獵的，您簡直就是長白山裡頭的活龍王啊！”
黑老三在後頭看得下巴都快掉鞋面上了。
這還是那個在鎮口老槐樹底下，嫌棄他們是泥腿子的省城大老闆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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