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裡端著個剛洗完菜的豁口木盆。
溫熱的髒水順著盆沿往下滴。
她看著這爺四個在院子裡瘋狂繞圈。
那輛鋥光瓦亮的黑腳踏車，在陽光底下反著刺眼的光暈。
車軲轆轉成了一片殘影。
“慢點！秦風你個缺心眼的！”
蘇晚秋急得直跺腳，手裡的木盆差點脫手砸地上。
“前頭是雞圈！別撞上木頭樁子！”
她扯著嗓子吼，聲音全被二寶那震天的笑聲和叮噹亂響的車鈴聲給蓋住了。
秦風哪管那個。
他越騎越上癮，雙腿倒騰得跟風火輪似的。
這地堡外圍的平地，早就被他用鐵鍬推得平平整整。
他故意把車把往左邊猛地一拐。
車身傾斜出一個誇張的角度。
輪胎邊緣摩擦著帶水的泥坑，帶起一長溜飛濺的泥漿。
泥漿子“啪啪”打在白狐的雪白皮毛上。
小白正蹲在石頭上看戲，冷不防被崩了一頭一臉的黑泥。
“吱！”
它嫌棄地叫了一嗓子，甩著腦袋，夾著尾巴躲進了屋簷底下。
大灰倒是不怕。
這頭獨眼老狼從嗓子眼裡發出一聲興奮的嗚咽。
撒開四蹄，順著車軲轆的軌跡在後面狂追。
跑得舌頭吐在嘴邊，哈喇子亂飛。
“爹！大灰追上來啦！它要咬俺的腳丫子！”
大寶回頭瞅了一眼，嚇得猛縮腳。
死死貼著車軲轆的護泥板。
“它敢！”
秦風冷哼一聲，雙腿驟然發力，速度再次飆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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