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咱家裡的大鍋煮的軟乎。”
小丫頭奶聲奶氣地發表意見，還不忘用舌頭舔掉下巴上的油滴。
二寶拿胳膊肘撞了她一下。
“吃你的吧，話多。一會兒大白菜都讓人撈乾淨啦！”
二寶站起身，拿著木勺子往自己碗裡蒯了一大勺吸滿湯汁的土豆泥。
大寶坐在條凳邊上。
安安靜靜挑著瘦肉絲。
小口小口地吃著，像個城裡來的斯文大姑娘。
蘇晚秋夾了一塊挑去肥膘的脊肉。
放進秦風面前的粗瓷小碗裡。
“你光抽旱菸幹啥。這柴火鍋燉出來的味兒接地氣，嘗兩口墊墊腸胃。”
秦風彈掉菸灰。
拿起竹筷把那塊肉塞進嘴裡。
柴木火候足，醬油味重，嚼起來帶著股粗獷的農家灶臺味。
他端起酒盅，又抿了一口辣酒。
初夏的日頭越升越高。
烤得院子裡的黃土地直冒熱氣。
秦風放下酒杯。
視線越過那些埋頭苦幹的村民。
漫不經心地掃向院子邊緣地帶。
那地方是一圈用爛石頭和枯樹枝壘起來的破豬圈。
裡頭早就沒活物了。
只剩下一層曬乾結塊的黑褐色豬屎粑粑。
風一吹，那股子沖鼻子的騷臭味順著牆根亂飄。
秦風的目光突然一凝。
捏著火柴盒的手指頭在桌沿上停住了。
在那個背光漏風的犄角旮旯裡。
縮著三四個黑乎乎的活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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