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半人高的粗玻璃大罐子，被秦風從地堡角落的雜物室裡倒騰了出來。
玻璃底座磕在青磚地上，發出“哐當、哐當”的悶響。
秦風從井裡打上幾桶透心涼的井水。
拿著破絲瓜瓤，裡裡外外把罐子刷得直反光。
順手倒扣在院子裡的木架子上控水。
玻璃壁上掛著水珠，在毒辣的日頭底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暈。
“大寶！領著你倆妹妹，把爪子給老子洗乾淨！”
秦風扯著粗嗓門，衝著起居室那頭吼了一聲。
沒多大會兒。
三個小矮子排著隊，咋咋呼呼地跑了出來。
三寶跑得急，左腳拌右腳，直接撲在院子的泥地裡。
啃了一嘴的乾土面子。
她顧不上哭。
爬起來拿手背胡亂一抹嘴，留下兩道髒兮兮的黑泥印子。
“爹……俺洗完啦！能吃紫球球不？”
三寶踮起腳尖，伸出兩隻還滴著水珠的小胖手，哈喇子都快流到下巴頦了。
“吃個屁，那是留著釀酒的。全讓你們造了拿啥換大件。”
秦風從旁邊拽過一個洗衣服用的大號厚木盆。
穩穩當當擱在院子正當間的平地上。
他搬起地上那三大筐紫黑色的巨型葡萄。
手腕猛地一翻。
一股腦全倒進了木盆裡。
“撲啦啦——”
葡萄珠子滾落碰撞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那一層薄薄的白霜底下，透著股飽滿得快要漲破果皮的汁水感。
果香四溢。
二寶蹲在盆沿邊上，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“爹，這、這得用腳丫子踩不？俺聽說釀酒都得上腳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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