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風站在鐵絲網邊緣。
粗糙的大手剛剛從那道無形的空氣牆邊收回來。
指尖上被外頭飛濺的冰沙割破的血口子，還在往外滲著一絲暗紅。
這外頭，簡直就是閻王爺在發瘋。
嬰兒拳頭大小的冰疙瘩，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嘯聲。
劈頭蓋臉往下砸。
砸在堅硬的黃土地上，濺起半尺高的泥漿子，發出“啪啪”的巨響。
可這道鐵絲網裡頭呢？
連根最細的狗尾巴草，都沒被風吹得晃悠一下。
空氣裡透著股暖烘烘的泥土腥氣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喘氣聲。
蘇晚秋縮在他懷裡。
手指頭死死攥著他灰布大褂的前襟，骨節都捏得泛了白。
“當、當家的……這到底是個啥陣法？”
她嗓子眼發顫，上下牙齒磕碰著嘴唇，發出細碎的動靜。
“那些冰石頭，咋就砸不進來呢？老天爺顯靈，給咱家擋災了？”
她仰著臉，一雙眼睛瞪得溜圓，眼底全是驚駭。
秦風反手握住她有些發涼的手腕。
拇指在她亂跳的脈搏上安撫地摩挲了兩下。
“管它啥陣法。老天爺賞飯吃，給咱家罩了個鐵王八殼子。”
他拉著媳婦轉身往地堡的走廊走。
“外頭砸破天也跟咱沒幹系，回屋睡個回籠覺。”
這場罕見的冰雹，足足下了一整宿。
半點沒消停。
第二天清晨。
日頭終於破開厚重的黑雲，慢吞吞地爬上長白山的山脊。
金黃色的陽光順著通風口的百葉窗漏進來。
秦風趿拉著千層底布鞋。
推開上層溫室大棚的那扇玻璃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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