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懸啊……那玻璃再厚，還能硬過老天爺往下扔的冰錐子？”
兩人滿懷著忐忑，順著被砸得稀爛的山道往上爬。
他們心裡打著鼓。
秦風要是也遭了災，那全村人以後連個借糧借水的指望都沒了。
真就得集體在泥坑裡等死。
越往半山腰走，地上的慘狀越嚇人。
連平時最機靈的山雞，都被砸斷了翅膀，僵硬地倒在血泊裡。
甚至能看見幾只小野豬仔，肚皮都被砸爛了，紅白相間的腸子流了一地。
“這造的什麼孽啊……”大牛看著那些死物，眼眶直泛紅。
兩人呼哧帶喘，衣服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。
好不容易爬上了地堡對面的那個小土包。
大牛雙手扒著一塊沾滿冰渣子的大石頭。
探出半個腦袋，眯著眼睛往前瞅。
就這一眼。
他整個人像被天雷劈了天靈蓋，死死僵在原地。
呼吸停滯。
連握著鐵鍬的手指頭都鬆開了。
“噹啷”一聲，鐵鍬順著石頭滾了下去。
“咋樣了？大牛你啞巴啦？”
老村長在底下急得拿柺杖直戳他的腳後跟。
“玻璃碎沒碎？人出事沒？”
大牛嘴唇劇烈哆嗦著，兩隻眼珠子快從眼眶裡彈出來了。
他嘴巴張張合合，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叔……你、你自個兒爬上來瞅瞅吧……”
大牛嗓子劈了叉，像個被人掐住脖子的老母鴨。
老村長急火攻心。
費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攀著幾根枯樹根，硬生生爬上石頭。
他大口喘著氣，順著大牛視線的方向望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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