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鋼箭頭在麻布上蹭出“嚓嚓”的動靜。
秦風拇指按著刃口，試了試鋒芒。
涼意順著指肚直鑽腦門。
入秋了。
長白山的風夾著一股子腐葉子的澀味，順著地堡排氣扇呼呼往裡灌。
他把擦得鋥亮的箭頭丟進腳邊的牛皮箭袋裡。
“吧嗒”一聲脆響。
今年這天氣涼得早。
地堡裡那三張嗷嗷待哺的嘴，外加大牛他們幾個跟著幹活的漢子。
一天得造掉半扇豬肉。
空間倉庫裡那些存貨眼瞅著見底了。
山裡的野豬熬過了春荒和酷夏，這會兒正滿山亂竄啃松子。
那肥膘貼得厚實，咬一口滋滋冒大油。
這可是貓冬前最硬的油水。
門簾子撩開。
蘇晚秋端著個簸箕走過來，裡頭裝了七八個硬邦邦的黑麵雜糧餅子。
“當家的……你這又得進深林子？”
她把簸箕擱在木桌上，發出沉悶的磕碰聲。
兩隻手在圍裙上胡亂抹了抹。
眉心擰成個死疙瘩。
“這秋頭的公豬可不認人！眼珠子都是紅的，獠牙能把合抱粗的松樹拱折咯！”
她一邊嘟囔，一邊伸手去抓牆角的開山大刀。
刀鞘是用牛皮裹的，沉甸甸的。
蘇晚秋憋著口氣，兩手抱著刀遞到秦風眼皮子底下。
“乾糧帶足，這把刀也跨上！別光顧著拿那把弓，萬一畜生近了身呢？”
秦風肚子正餓。
順手從簸箕裡摳出個雜糧餅子，張嘴咬了一大口。
“咳咳……孃的，噎嗓子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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