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白色的煙霧順著秦風的嘴角飄出來。
被秋風一卷，散在半空裡。
他大腿鬆鬆地夾著馬肚子，腰板挺得筆直。
居高臨下地瞅著那片被黃土和枯葉子蓋滿的山坳。
眼底泛起一抹嗜血的冷芒。
“哥……你、你真不下去搭把手？”
大牛兩隻手死死抱著白樺樹的粗枝丫，兩條腿在半空中直打擺子。
“那可是幾百斤的黑毛老豬！皮厚得連土銃都打不透！”
大牛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嗓子眼直髮緊。
“那幾條大狗……能行不？”
秦風拿著菸袋鍋，在黑風的馬鞍上輕輕磕了兩下。
“閉上你那漏風的鳥嘴。抱穩當了。”
他彈掉落在褲腿上的菸灰，“掉下去餵了豬，老子可不拿鏟子給你收屍。”
底下山坳裡，氣氛僵到了極點。
那頭碩大的野豬王打了個響鼻，噴出一團白色的熱氣。
兩根彎刀一樣的獠牙上，還掛著剛才蹭樹皮留下的松脂。
大灰趴在對面的大青石上，幽綠的獨眼死死盯住獵物。
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“嗚嚕”。
聲音不大，卻像是一道催命的軍令。
灌木叢裡瞬間竄出三道灰色的殘影。
三頭體型健壯的巨狼，貼著地面，悄無聲息地摸向野豬群的側翼。
一頭年輕的公野豬正在邊緣拱爛泥。
還沒反應過來。
左邊那頭狼猛地躍起，張開大嘴，一口咬向它的長耳朵。
“嗷嗷——”
公豬吃痛，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。
它紅著眼珠子，甩開大腦袋，撩起獠牙就往那頭狼的肚子上挑。
可那狼根本不戀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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