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風吐出一口嗆人的濃煙，煙霧散開，隔在兩人中間。
“那花花綠綠的大團結就是一堆廢紙，買不來我要的硬通貨。”
侯老闆愣住了，臉上的肥肉跟著哆嗦了兩下。
“那……那您要啥？”
秦風伸出食指，敲了敲紫檀木桌面，發出篤篤的悶響。
“京城三環裡頭的四合院紅契。”
“前朝官窯出的大件真品瓷器，或者帶印的字畫。”
“再或者，省重工局批下來的無縫鋼管和柴油特批條子。”
秦風每往外蹦一個詞，侯老闆的臉色就白一分，額頭全是細汗。
“一斤酒，換一套院子，或者一件真跡。”
秦風把菸斗往桌角一磕，濺出幾點暗紅色的火星。
“少一個子兒，這酒我拿去後院倒了喂野豬。”
侯老闆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。
他咬了咬後槽牙，眼底閃過一抹亡命徒般的貪婪。
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幹了！這酒拿去省城，那些個快進棺材的老大拿們，絕對願意拿命來換！”
半個月後。
省城的地下黑市，徹底因為這批連個名字都沒有的藥酒掀翻了天。
每天都有開著吉普車的神秘人，戴著墨鏡捂著口罩。
提著沉甸甸的密碼箱，在黑市裡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找貨。
“聽說了沒？城西老張頭癱了三年半，喝了半盅秦爺的酒，昨晚自己下地端夜壺去了！”
“廢話，俺家親戚在房管局上班。”
“這幾天過戶的四合院，全落在一個叫蘇晚秋的娘們名字底下了！”
靠山屯莊園門口。
大牛蹲在門檻上，手裡摳著半拉生黃瓜，嚼得咔嚓咔嚓響。
聽著黑老三唸叨省城的八卦，他下巴差點掉在滿是狗腳印的泥地上。
“俺的乖乖……”
大牛把黃瓜把兒隨手一扔，直拿粗糙的手背抹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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