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通——”
沉悶的水花炸裂聲，從腳底下深不見底的裂縫裡竄上來。
最後那個裝著三八大蓋的綠漆木箱，撞在暗河的石頭礁子上。
碎成了幾塊破木板子，眨眼就被湍急的黑水卷得沒影了。
水流的咆哮聲在石縫裡來回撞擊，震得人耳膜發麻。
秦風站在懸崖沿上。
冷風夾著地下水脈的腥溼氣，直往他舊羊皮襖的領口裡鑽。
他打了個哆嗦，後背的汗被風一吹，貼在脊樑骨上冰涼刺骨。
“孃的，總算是清乾淨了。”
他往手心裡吐了口唾沫，搓了搓勒出紅印子的掌心。
腳邊只剩下三個長條木盒子，外加兩個小號的鐵皮彈藥箱。
秦風蹲下身，皮靴在碎石子上碾出嘎吱聲。
揭開木盒的銅按扣，掀開蓋子。
三把雙管老獵槍安安靜靜躺在乾癟的紅絨布上。
這槍不是當兵的制式貨。
胡桃木的槍托上刻著盤枝錯葉的卷草紋，入手沉甸甸的。
槍管上的烤藍在冷月光下泛著一層幽暗的油光。
這年頭，獵戶家裡藏杆土銃是常事。
拿這種精細的雙管獵槍防身打黑熊，任誰看了也挑不出毛病。
關鍵是名正言順，一點都不扎眼。
兩盒子彈也是黃銅彈殼的散彈，裡頭裝的是鐵砂子。
秦風手指拂過冰涼的槍管，嘴角挑起個弧度。
意念在腦門裡閃過。
地上的木盒子跟鐵皮箱子瞬間憑空消失，穩穩當當進了空間倉庫。
他站直腰板，折了根粗壯的松樹枝子。
彎著腰，倒退著往林子外頭走。
一邊退，一邊拿松枝把雪地上的皮靴腳印胡亂掃平。
白雪蓋著爛泥，風一刮，痕跡全遮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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