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脫脫像個唱戲的大花臉。
大灰趴在桌子底下的波斯地毯上。
下巴擱在兩隻前爪中間，幽綠的獨眼盯著那根通條來回抽動。
打了個哈欠，露出滿嘴白森森的尖牙。
秦風把第一把槍的槍管擦得鋥亮。
透過燈光往裡瞅，膛線清晰，光潔如新。
“好傢伙，這鋼火真地道。”
他拿抹布盤著胡桃木的槍托。
木頭紋理在機油的滋潤下，泛出一層溫潤的包漿光澤。
這玩意要是上了膛，五十米內打穿個野豬頭骨跟玩似的。
裡屋的棉門簾子突然晃盪了一下。
“啪嗒，啪嗒。”
布鞋拖拉著青磚地的聲音傳出來。
蘇晚秋披著件大紅碎花夾襖，領口都沒扣嚴實。
露出一小截白膩的脖頸。
她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，頭髮散亂地披在肩膀上。
憋了一泡尿，迷迷糊糊地往走廊那頭的旱廁摸。
“當家的……大半夜的你不睡覺，點著燈熬鷹吶？”
蘇晚秋打著哈欠，含混不清地嘟囔著。
路過八仙桌的時候，她下意識偏頭瞅了一眼。
這一瞅，她半張著的嘴直接僵住了。
瞌睡蟲瞬間被狗啃了個精光。
“老天爺哎！”
蘇晚秋嚇得一哆嗦，腿窩子發軟，差點沒跌坐在地毯上。
她兩隻手死死捂著胸口，瞪圓了眼睛。
盯著秦風手裡那把閃著寒光的長鐵傢伙。
“你、你手裡捏著啥玩意兒？哪來的洋火銃？”
她結巴得舌頭打結，聲音直髮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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