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居室的白熾燈晃著昏黃的光暈。
秦風盤腿坐在地毯邊緣，大腿上墊著一塊油膩膩的破抹布。
手裡攥著一根細鐵條，前頭纏著碎棉花。
正順著槍管往裡捅。
“嘎吱……刺啦……”
凝固了幾十年的老槍油混著火藥渣子，被通條一點點刮下來。
帶出一團團黑乎乎的泥垢。
刺鼻的機油味在屋裡散開，衝得人鼻子發癢。
秦風拿起那把擦乾淨的雙管獵槍。
拿乾布來回盤著。
胡桃木的槍托在燈光下泛出一層幽暗的油光。
那上頭雕刻的卷草紋路，摸著硌手，透著股生猛的殺氣。
“好傢伙，這鋼火真地道。”
秦風大拇指扳開槍膛。
“咔噠”一聲脆響，在安靜的地堡裡分外提氣。
撞針彈簧緊實有力，沒受半點潮。
這玩意兒用來打熊瞎子，一槍就能給它腦袋開個大瓢。
他把獵槍往紫檀木桌上一擱。
轉身去翻牆角的木頭工具箱。
在一堆破銅爛鐵裡，摸出兩根帶螺紋的粗鋼釘和一把羊角錘。
顛了顛分量。
秦風走到紅磚砌成的老壁爐跟前。
掄起錘子。
“當！噹噹！”
鐵錘狠狠砸在鋼釘上，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。
紅磚表面的牆皮撲簌簌往下掉，崩了秦風一頭一臉的灰土。
他抬起手背，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粉塵。
秦風拿起鐵錘，將兩把精美的雙管獵槍交叉釘在紅磚壁爐的上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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