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牛咧開厚嘴唇，露出一排白牙。
右手大拇指扣住槍栓，猛地往後一拉。
“咔嚓！”
黃澄澄的子彈順著彈倉頂了上來。
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死寂的市場上空傳出老遠。
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麻子六的腦門上。
大牛臉上的憨勁兒全沒了，透著股戰場上下來的莽勁。
“俺這子彈沒長眼睛，你那桶泔水敢濺出來一滴，俺今兒就拿你的腦漿子洗地。”
麻子六嚇得雙腿一軟。
一股尿意順著大腿根直往下竄。
他哪見過這種一言不合就拉槍栓的狠茬子。
這年頭民兵隊長真有開槍的許可權，打死個鬧事的盲流子，頂多寫份報告。
他帶來那幾個混混早嚇得縮到十幾米開外了，連個屁都不敢放。
“牛……牛隊長……誤會……全是誤會……”
麻子六結巴得直咬舌頭，雙手舉過頭頂。
“俺這就滾！這泔水桶俺自己喝！”
他哆嗦著抱起那個臭氣熏天的木桶。
連滾帶爬地鑽出人群，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廟後巷。
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大牛收起槍栓，把三八大蓋背在身後。
轉身衝著周圍那些看傻了眼的顧客喊了一嗓子。
“都排好隊！俺們這是公家批的合法攤位！誰敢搗亂，先問問俺手裡的槍答應不答應！”
人群裡爆發出一陣叫好聲。
這下子徹底沒人敢在秦風的攤位前頭動歪心思了。
黑白兩道，全讓這把槍和後頭那尊活閻王給震得服服帖帖。
傍晚。
越野車帶著滿車的錢箱子，轟鳴著開回了後山地堡。
地下起居室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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