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包間的兩扇雕花木門被人從外頭一腳踹開。
門板撞在白灰牆上，發出震耳的巨響，震得牆角的君子蘭都直晃盪。
蘇晚秋手裡的筷子一哆嗦。
夾著的一塊醬色紅燒肉“啪嗒”掉在桌布上。
肉汁洇開一團油乎乎的紅印子。
她抬起頭。
看清門外站著的那個女人時，渾身的血液像被凍住了一樣。
臉色瞬間煞白，連嘴唇上的血色都褪了個乾淨。
手指頭死死摳進木頭椅子的邊緣，指甲蓋泛著慘白。
門檻外頭。
站著個四十歲上下的女人。
身上裹著件當時挺時髦的灰卡其布列寧裝，腰身勒得緊繃繃的。
頭髮燙成卷，拿頭油抹得溜光水滑。
顴骨高聳，兩片薄嘴唇塗著劣質的紅口紅。
活像剛喝完雞血。
這女人手裡捏著個黑色人造革皮包。
下巴揚著，正拿眼角斜著屋裡的人。
一股子刺鼻的廉價雪花膏味兒，順著走廊的過堂風颳了進來。
直接蓋住了桌上鍋包肉的醋酸香。
“哎喲喂，俺當這甲字號包間裡頭坐著哪位省裡的大幹部呢。”
女人陰陽怪氣地開了口。
嗓門尖銳，像拿刮刀銼在生鏽的鐵皮上。
她踩著半高跟皮鞋，嘎噠嘎噠邁進門檻。
視線越過熱騰騰的菜霧，直勾勾盯在蘇晚秋那張白淨的臉上。
女人的眼皮猛地抽搐了兩下。
眼底閃過一絲錯愕，緊接著就被化不開的嫉妒給佔滿了。
“蘇晚秋？還真是你個掃把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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