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謝拿著放大鏡，雙手瘋狂顫抖。
鏡片邊緣磕在暗褐色的巖芯柱子上，發出清脆的玻璃撞擊聲。
泥點子順著他花白的眉毛往下淌，糊住了半拉眼眶。
他連擦都顧不上擦，喉嚨裡像卡了一口濃痰，呼哧帶喘地往外倒氣。
“長白山深處發現了稀有礦脈，秦風的領地升值了！”
老頭子扯著破鑼嗓子嚎了一通。
腿肚子一軟，直接跌坐在滿是柴油汙漬的泥潭裡。
濺起一蓬黃褐色的泥水，弄髒了秦風的皮靴面。
秦風微微皺眉。
挪開腳步，從兜裡摸出菸袋鍋，銜在嘴裡。
“老謝，你這把歲數別一驚一乍的。幾塊破石頭，至於把你魂兒嚇飛了？”
火柴劃過鞋底，“哧啦”一聲竄起火苗。
他吸了一口黃煙，青白色的煙霧在嘈雜的鑽機轟鳴中散開。
“你、你個後生懂個球！”
老謝急紅了眼，雙手死死抱住那截巖芯。
像護著親孫子一樣摟在胸口。
“這石頭裡頭冒著金光呢！鎢錳伴生礦！造槍管子、造大鐵甲車用的命根子！”
他哆嗦著伸出一根手指頭，指著四周連綿的荒山。
唾沫星子橫飛。
“洋鬼子卡咱們的脖子，買不來這種精鋼料。這礦脈要是開出來，能給國家挺直腰桿子！”
老謝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猛地轉過頭，死死盯住秦風的眼睛。
“老弟，你發啦！這礦脈的走勢，死死卡在你的地界裡頭！”
秦風夾著菸袋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。
菸灰撲簌簌掉在泥地上。
他眯起眼睛，視線越過老謝的頭頂，掃向那片被鐵絲網圈起來的荒坡。
“這山頭是公家的。挖礦就挖礦，跟我那張承包紙有啥牽扯。”
“咽喉道啊！”
老謝急得拿手直拍大腿，“啪啪”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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